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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索號郵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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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索號郵輪

寒煜冰冷的眸底閃過一絲驚慌,他答應放人回去,再過幾個副本人就能走了,不能就這麽死了。況且當初自己創造霜凍組織,如果沒有葉舟的打理,憑他做不起來。

“你在這裏守——”

“會長!”

門口的男人臉上濺滿了血,他舉起手中的鑰匙,露出燦爛的笑容,“拿到了。”

阮心語翻了個白眼,忍不住笑了出來,“你知不知道剛剛會長有多擔心你?”

他開鎖的手一頓,淡笑道,“是嗎,我不會死的,畢竟答應會長的事還沒完成。”

寒煜沈默不語,只是一味的等待,組織的人守在門口,他並不打算這次副本有其他人通關。

老教授該死,沒有他,哈裏斯就不會死,所有船員和研究人員都該死,沒有他們的默許,就不會有今天的一切。

觸規則又如何,無非下次副本能力被禁,沒了作弊神器,他何時懼怕過。

“呃啊啊……啊!”

“誰都不能和我搶,我才是那第一!”

“是我,只有我才能活著出去——呃!”

子彈穿透他的身體,像落葉般飄落滾下臺階,鮮血蔓延成紅毯。

葉舟躲在拐角,揉了揉發抖的夏然,安慰道,“別怕,他再有能耐,也不能一直堵著門。”

霜凍組織的人堵在樓梯間,後面有變異體追著他們,腹背受敵,玩家只剩他們兩方。

“有槍我還會怕?”陸景淮咬牙切齒,“槍沒有,炮我還沒有嗎?”

【PRG-7火箭筒×2,子彈×20,花費海貝幣×四十萬】

“靠……你來真的,回去轉你錢。”葉舟說完就奪過火箭筒,眼眸亮光喜歡的不行。

射程遠,威力大,他就不信幾個人還炸不死,一顆炮炸不死,那就兩顆炮!

“嘭!”雜物間一聲巨響攜帶熱浪將那些人炸飛了,夏然捂著耳朵和聾了一樣,一陣耳鳴。

另一頭屋裏的寒煜踉蹌著強行站穩,看見眼前的變異的章魚,他的眼眶瞬間紅了,顫顫巍巍難以置信的靠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鋼針上。

本應該白凈漂亮可愛的小章魚,已經變得不堪醜陋,被鐵鏈鎖在玻璃缸中永遠失去自由。

心中的怒火此刻被外面的炮點燃,他奪過下屬的槍,一陣火光伴隨著“噠噠噠”的槍聲掃射而來,陸景淮躲在墻後還能感受到震感。

“他就這麽想死?”陸景淮罵了一句

這麽幹仗下去,十分鐘後誰都別想走。

全部死副本裏一了百了,蘇慕清搶過他手上的火箭筒,側身翻滾出去,火箭炮對準寒煜,“嘭——”,火焰激起熱浪,冷色調的實驗室防彈能力極好,竟沒有一絲損壞。

除了……

裏面的玻璃燒杯、試管。

寒煜顯然毫發無損,葉舟和蘇慕清拿槍口對準寒煜。

槍打不出子彈,寒煜扔地上又準備動用靈力,陸景淮探頭連忙喊道,“你就這麽信任系統會完成你的心願?他還不如蘇慕清來的有信用!”

“蘇慕清和信用劃等號?你是被熱浪燒傻了?”寒煜不屑道,“我信系統我都不會信他,曾經做了什麽,他心裏比誰都清楚,裝什麽無辜?”

“會長!”

實驗室裏又傳來阮心語的呼喊聲,雙方暫時停歇,阮心語無視外面的戰火紛飛,眼中閃過一抹慌亂。

“裏面……還……還有一扇門,需要鑰匙!”

陸景淮眼眸一亮,還以為他這個萬能一字夾用不上,沒想到還是用上了。

“如果舞會探尋下來,我們很有可能會得到另一把鑰匙。”阮心語說,“或者其他變異體身上,現在無異於大海撈針。”

副本關閉時間就剩十五分鐘,他們時間不多了。

“我可以開,但這次我要和你交易。”陸景淮站出來,走到他面前,“讓我們通副本,放過蘇慕清。”

寒煜攥著拳頭,看見蘇慕清那張嘴臉他就來氣,恨不得往死裏揍,這次他為了報仇太急躁了。

可以退,但不能讓步!

“可以,交易成功。”寒煜側身讓他們進入,又提了一嘴,“但有條件,這個副本我可以放他走,下個副本我會一起討回來。”

“有必要這樣嗎?”陸景淮把鑰匙塞蘇慕清手裏,讓他去開門先走。

蘇慕清把背上的那位婦女先放下來讓人回去,三步回頭不放心陸景淮一個人。陸景淮微笑朝他做了道別的手勢,

“淮哥……你不走嗎?”夏然站在門口有些擔憂道。

葉舟拉著夏然離開,對蘇慕清點頭致謝。

“淮哥!淮哥……”

在場的加起來都不足六個人,寒煜對葉夷使了個眼色,阮心語被逮走,她不服的喊道,“憑什麽我不能聽!會長!寒煜——!”

陸景淮和他肩並肩站著,寒煜突然離開朝變異的哈裏斯本體走過去,露出少有的溫柔,撫摸滑膩觸角。

“寒煜,你在考慮考慮?並不是每一次副本咱們都要殺個你死我活。”陸景淮想要拉攏他,每一次最頭疼的就是寒煜。

他怕寒煜完成心願,自己還沒來得及救出蘇慕清,海神就被殺了。

“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?原諒蘇慕清?”寒煜冷笑道,輕蔑不屑的看著海神,“在你眼裏蘇慕清有憐憫慈悲心,對於我來說,就是因為他的這顆心才造成如此慘狀!

“你以為哈裏斯為什麽變成這樣?你以為海神有多偉大?他就是一個懦夫!千年前是,現在也是!將來還是!什麽子民、信徒、海神、王啊……你配嗎?蘇慕清你知道你有多失敗嗎?!”

蘇慕清低垂著頭不語,陸景淮擋在他身前面對寒煜的質問。他不能感同身受,也沒有記憶。

可蘇慕清也沒有,惡意卻全部紮在蘇慕清身上。

“我想讓你在信他一次,系統給的金額你能完成早就完成了,還需要這麽久嗎?”陸景淮說,“現在只是手續費,那之後是什麽?副本報名費?再之後把我們都榨幹,成為他的奴隸,你覺得這就是成功?”

要說這些潛規則,寒煜在這裏的時間比誰都久,他又怎麽會不知道,但他……

只能騙自己,有做總比幹想著來的更有希望,有希望哈裏斯就會覆活,國度就能恢覆原來的樣貌,海洋就會恢覆……

他不要求什麽,只求回到從前的樣子,和平,安穩,早上開早會,哈裏斯來接自己一起去巡邏;中午一起煮飯吃飯,躺床上睡午覺,晚間散步。

他又有什麽錯,大家都為自己的心願努力,他何錯之有。

“那蘇慕清相較之下能給我什麽?除了無盡的仇恨和失去,他沒有任何價值利益,他只是一個失敗的海神。”寒煜陰冷道,“當年海洋汙染,他為什麽不出手?任由放肆汙染,哈裏斯被這艘船上的人帶走,你嚴厲的警告有什麽用?你是神!不是心軟的神!除了信徒,還有你的子民要活命!海底的白骨堆砌成山,你去看了沒?我要你幾條命都不夠!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,你讓我怎麽信你?”

“拿什麽信?”寒煜質問道。

陸景淮剛要開口,寒煜又嗤笑道,“是……我怎麽忘了,當年這艘船上還有你這個禍害,要不你親愛的海神怎麽會保下整條船。”

“記憶我會幫他找齊,如果有恢覆的辦法我也一定告訴你。我們的主線和你的心願從不是背道而馳,至少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。”

“滾!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。”寒煜攥著拳頭,顯然已經沒耐心。

陸景淮無法勸動他,至少目前不行,但之後或許有一天寒煜會想通?

他期待那一天快點到來,他們共同的敵人從來不是對方而是系統。

實驗室裏只剩寒煜和哈裏斯,這次重逢,怕是下次也難見了。剩下的八分鐘,他想留下來多陪陪夢裏觸碰不到的人。

“哈裏斯……”寒煜掌心泛著溫暖的白光,註入哈裏斯體內,難得露出脆弱的一面,“要是當初沒有我的指令,你不出頭……是不是一切都有可能改變,至少……不是現在這樣。”

接受王的洗禮,他體內汙染都被寒煜吸進體內,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疤。寒煜的身上,這樣疤痕隨處可見。

冰冷黏膩的觸角變成冷白色光滑的皮膚,觸角成了骨骼分明,纖長的手指。五官變得精致深邃,鼻梁高挺,唇紅齒白,一頭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那麽亮眼。

寒煜撲上去抱住他,遙不可及的夢變得觸手可及,他的心終於踏實下來,仿佛回到了從前。

“哈裏斯……我想你……我想你了,我都懂了。”寒煜仰頭哽咽的望著他,眼眸中的淚珠簌簌掉落,“我不是你說什麽都不懂的小笨蛋……我來接你回家了。”

哈裏斯的心頓時酸痛,寒煜哭起來他最受不住。兩人相擁在一起,寒煜把頭埋在他的頸側,貪婪的聞著哈裏斯的氣味,怕是黃粱一夢也想留下點什麽。

“我的王……你…你別哭……”哈裏斯閉上雙眼,呼吸也跟著顫抖。

本來想用輕松的語氣和他好好道別,可離別之際還是無法騙寒煜,也掩蓋不了自己的情緒。他等了千年,思念不比寒煜少,自然也想他。

“我需要你,跟我回家吧,這裏一點都不好……”寒煜哭著說,臉頰布滿淚痕,心一陣陣鈍痛,“你知道我來這個副本的瞬間有多心痛嗎?你痛苦的模樣,我的心都要碎了……嗚嗚唔……”

哈裏斯俯身溫柔輕吻他的唇瓣,緊擁著他,手探入寒煜的衣服內,一處光滑的皮膚都沒有,粗糙布滿汙染傷痕的身體讓哈裏斯的的心也跟著發顫。

他抵著寒煜的額頭,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織,哈裏斯親昵又自責道,“我走的時候你沒有這些傷口,我不在讓你受委屈了,是我盡好職責,沒守護好你,也沒做好極地的守護神——”

寒煜覆上他喋喋不休的唇瓣,將那些不愛聽的話全部堵回去,撬開對方的口舌,肆意的掠奪對方的一切後才戀戀不舍的分開。

“誰說你不責了?我沒說,他們都不能說,那群老頑固也不行!更何況……是我沒有保護好家園,我們的家沒了……沒有你,沒有冰精靈,也沒有氣人的老頑固……”寒煜摟著他的脖子,眼眸亮晶晶的望著哈裏斯,“等我把冰川恢覆就來接你回家,在等我……等我幾個月,我說話算數。”

哈裏斯眼神眷戀溫柔的看著他,扶著他的腰,“那陪我跳一支冰圓舞曲好嗎?”

這裏沒有音樂,沒有冰精靈唱歌,和以前熱鬧繁華相比這次簡陋的不像話,可他們卻已經滿足,仿佛這樣便足夠了。

相逢已是上上簽,他們不求多的。

“下次補你一個更大的舞會。”哈裏斯親吻他的額頭,動作紳士有風度。

“會有的……都會有的……日後我都補償給你。”寒煜閉上雙眸,淚珠順著臉頰砸在地上,也砸在哈裏斯的心上。

記憶中最痛苦的地方跳完他們最深刻的冰圓舞曲,沒有冰精靈伴奏,沒有細雪飄落,更沒有綿延不絕的雪山,暖陽照不進來,也看不見雪花在陽光下的細閃。

船壁裂縫漸漸變大,海水蔓延至褲腳,也不能阻擋他們跳完這一支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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